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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南都】劃渡大西洋
    2018-03-02 08:59

    劃渡大西洋

    【南都】2018-03-01

    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TqbOK1UGKPe14cnb6gi4G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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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記者 賀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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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輩子沒見過那么大的浪。黎曉冰一邊劃槳,一邊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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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與電影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》也忒像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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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海是深藍深藍的,一眼望不到邊,茫茫大海中,只有一艘船,和船上的四個姑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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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十米外,三層樓高的浪如墻般漂移過來,風速最大25節(約12.9米/秒),迅速把船抬高,然后“嗖”地一聲,掉下海面。“真的感覺在飛,非常震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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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從西班牙拉戈梅拉群島的圣塞巴斯蒂安出發,穿越大西洋,抵達中美洲的安提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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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泰斯卡威士忌跨大西洋劃艇挑戰賽(TheTalisker Whisky Atlantic Challenge)是世界上難度最大的海上挑戰體能極限的賽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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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三千海里,汕頭大學四朵90后“金花”陳鈺麗、黎曉冰、梁敏甜、孟亞潔在海上劃行了34天13小時13分鐘。一舉打破四項世界紀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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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黎曉冰,隊員,廣東湛江人,汕大2014級英語專業在讀

    梁敏甜,隊員,廣東順德人,汕大2013級金融專業

    孟亞潔,隊員,河南人,汕大2013級英語專業

    陳鈺麗,隊長,廣東順德人,汕大2017屆物理專業剛畢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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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翻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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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月4日,劃行第20天。鈺麗跟敏甜正劃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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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曉冰準備換下休息,她的一只腳正準備踏入艙門,兩個大浪輪番打過來。像往常一樣稀松平常,沒人在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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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三個巨浪緊跟著來了。“倏”地蓋過來,船體360度翻進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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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曉冰、鈺麗、敏甜尖叫著掉進了海里。曉冰嗆了兩口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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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鈺麗有一剎腦袋是空白的。意識到翻船后,各種想法冒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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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我要死了嗎?買了保險沒,買了又有什么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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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亞潔在船艙內聽到三個人的尖叫,還沒回過神。“日常有浪過來,也會尖叫,因為興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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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第一反應是關緊艙門,防止浪打進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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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接著,電光火石,天旋地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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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五秒鐘后,船又翻了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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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甲板上的劃座、儲水容器、水杯、鞋子、吃飯的勺子,都落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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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等亞潔爬起來,看見船邊掛了三個人。各種扭曲的姿勢,“跟掛咸魚一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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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由于身上有安全繩牽著船體,人和船都無大礙。“如果真的有危險,身上的定位系統會啟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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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盡管出發前有專門訓練如何應對翻船。但真正遇到,跟訓練完全不一樣。鈺麗回憶,“很驚險,整個人都是懵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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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一天,是亞潔22歲生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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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重新找回平衡后,四個女孩抱在一起,唱了一首生日快樂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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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那一刻,真的覺得,活著真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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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啟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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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因為天氣不穩定,原定12月12日的出發時間推遲了2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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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艇長8.64米,寬2米,船上有導航、航海儀器、救生救援安全裝備,按主辦方要求團隊備上了50天主食、零食袋、50升緊急用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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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上有兩部衛星電話,定時與教練、主辦方聯系,可獲知船行速度、位置、航向、天氣情況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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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兩艘保障船,全程跟整個船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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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除此之外,全程無補給。只有四個人姑娘——曉冰,通訊部部長;敏甜,文娛部部長(“負責娛樂大家,逗大家開心”);亞潔,衛生部部長;鈺麗,隊長,擅長動手,負責船上大小事務,確保各環節正常運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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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決定參加劃渡,敏甜幾乎遭到全家一致反對。她花了一個下午說服媽媽。“聊到最后,我一邊哭一邊跟她說我為什么要做這件事。”敏甜說,這是20多年的人生里,第一次或許是唯一一次機會去橫渡大洋,挑戰自己身體與心理的極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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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年3月的分享會上,團隊宣布橫渡大西洋的參賽計劃,并取名“Kung Fu Cha-Cha”(功夫茶茶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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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7年4月開始,團隊每天進行1—2小時劃船器訓練、體能力量訓練。每周末到汕頭濠江海域出海進行技能練習。6月底到7月初,開始從汕頭到深圳的三天長劃練習。9月前往英國進行為期6周的集訓。11月提前1個月抵達西班牙,做賽前訓練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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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月14日,功夫茶茶號啟程,劃渡大西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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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駛出港口,像只是出發兩三天的劃行一樣。姑娘們驕傲地出發了,雖無親人朋友相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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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天,剛好有兩只海鷗一直在船邊飛,一直跟到安提瓜。鈺麗記得,“直到我們到達安提瓜的前一天才飛走,好像一直在守護著我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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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艙不大,剛夠一個人躺下。按照分工,兩人負責劃船,兩人休息(包括睡覺、吃東西等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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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KTBMF是團隊的理念,也是策略。“keep the boat moving forward”,意味著她們需要保持船艇24小時不間斷行進,不分晝夜,50天都如此。“基本采用2小時劃行,1—2小時休息的輪息做法”。亞潔說,每人每天至少會保證8—9個小時睡眠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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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如果要加速,需3個人同時劃行。半夜兩三點被叫起來完全正常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起床氣。“一臉懵X,‘我是誰、我在哪,我該到哪去’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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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們都習慣了在大西洋上上露天廁所。“很好玩的是晚上上廁所,外面冷冷的,天上有很多星星,特別浪漫,又很接地氣的感覺。”雖然原本有三個號桶,分別對應小號、大號、洗衣桶,但2號桶很快掉海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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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水就能洗澡。看見烏云要飄過來,四姑娘就開始脫衣服,抹沐浴露、洗發水。下海洗船也可順便洗澡。“用海水洗澡還蠻舒服的,洗完感覺頭發還飄逸了不少。而且手脫皮泡過海水感覺會好一點,有點消毒作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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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上有海水凈化系統,可把海水轉化為淡水。她們每天儲12升左右的水,用于喝的和用的。“非常節儉,基本用來喝,如果剩一點就用來擦身,洗衣服都用海水過一遍泡沫,再用淡水過一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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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風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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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月1日,元旦日,劃行第17天,在海上跨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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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人吃了第一包薯片作為慶祝。因為太珍貴了。出發前帶了僅有的兩包薯片,第一包跨年吃,第二包亞潔生日時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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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發前準備的50天食物主要為脫水食物。即用熱水或冷水沖泡等十幾分鐘便可食用,分雞肉土豆泥、蔬菜意大利面、雞肉意大利面、咖喱飯等幾種口味。“根據我們所需卡路里配備,營養十分均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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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天的主食又分早午餐、夜宵三包左右,一個甜品。每天每人還有一個零食袋。內有堅果、巧克力棒、糖果。出發前她們特意買了一整行李箱泡面。“吃太多脫水食物想換胃口,泡面是最佳選擇!人間美味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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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連續三十多天,餐餐吃脫水食物,難免讓人膩煩。亞潔說,在船上幾乎每天都在討論上岸了要吃什么。“幾乎成了美食主播,列了單子,回國要一樣一樣吃回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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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除了吃,姑娘們需要面對來自大自然的饋贈與考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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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是風吹日曬雨淋的34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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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身子無時無刻都是濕的,之后是太陽暴曬。“有曬咸魚的感覺。”鈺麗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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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劃渡大西洋,一路向西。太陽永遠在船行的右邊,右半邊身體因此也比曬得左半邊黑。“搗皮”的亞潔于是只涂右邊防曬,左邊就不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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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岸后的照片里,四個姑娘都黑了不止幾個度。黑黝黝的。牙最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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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也是體力消耗的34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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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4小時連續不停劃槳。這是她們第一次真的在海上進行極限挑戰,經歷從白天到黑夜的連續長時間劃船的體能與意志挑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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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個人的手都出現嚴重的磨皮、掉皮,加上長時間泡在水里,掀起的皮顯出透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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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敏甜打趣,每天睡覺起來第一件事是找手在哪。因為長時間維持握槳姿勢,手會比較僵硬,骨頭握得疼痛。坐上劃座的前幾分鐘是,“你稍等一會,我要先找找我的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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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這還是風浪交加的34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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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賽事第八天起,劃艇連續十天遇上25節(海里/時)的強風。黑夜中,海上雷電交加,海面翻起20尺巨浪,部分隊伍因此翻艇,需退出賽事。賽事后期,還收到兩次7.8級地震和海嘯警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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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2月的大西洋上,暴雨雷電之外也有太陽炙烤,天氣悶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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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劃行到中途,四位姑娘開始有煩躁情緒。船速也開始降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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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問題出現在哪?是劃船動作不到位?船哪部分出現問題?有東西卡住了舵嗎?還是船底有東西讓船速變慢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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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個問題逐一排除,她們發現,是時候需要清洗船底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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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風浪平靜時,姑娘們試著跳海第一次清洗船底。花了三天時間,下了四批人,終于成功洗完。“隨后速度慢慢上來,明白了洗船底的重要性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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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除了保持船底清潔,功夫茶茶甲板、船艙的清潔也讓主辦方印象深刻。“上岸后還幫我們的船拍了照,說將成為以后每個隊伍到達終點的標準參考。”敏甜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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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后來與李嘉誠的溝通中,他十分認可洗船底的重要性說,“做人做事要常常檢視自己,清理掉一些不必要的東西,才可以保持自己不斷地前進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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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嘉誠與“功夫茶茶”四位女生會面

    孤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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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以前只能在書上、紀錄片、電影里見到的大西洋。這一次,終于真切地置于其間。“跟《少年奇幻漂流記》的場景真的很像。”曉冰嘖嘖感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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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她們看來,一開始會覺得大西洋很大很寬,“但我們視野能看到的,不過方圓十幾海里。”加上有隊友的陪伴,孤獨感不那么嚴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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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從黑夜到黎明,到日出,鈺麗最喜歡、印象最深的美景是每天早晨太陽升起的那一瞬間,特別欣喜。“無論我們過去面對了什么樣的狀況,覺得新的一天又充滿了希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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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海上,幾乎每天都會下雨,再出太陽,便總能看到彩虹。“非常難忘,非常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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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30多天的航行,要在茫茫大海上保持新鮮,和熱情,并不容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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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雖然不是一個人,孤獨,依然成為她們要共同對抗的日常。“這么長時間,這么艱難無聊,我們要想盡辦法苦中作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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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發時她們準備了娛樂設備——音響,kindle。不過,由于船上的電來源于太陽能板,主要供導航、海水凈化使用。電量有限,音響僅在第一周有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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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接下來的幾周,手機、娛樂設備都處于沒電狀態。“直到快到岸前一周才重新充電,因為越到岸緯度越低,接受日照越多,電量越充足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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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聊天是打發寂寥的第一選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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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個人幾乎把各自二十幾年人生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聊了個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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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們第一次接觸劃艇,是2015年汕大從近300名本科生中選拔20名學生參加2017年2月從汕頭劃艇至香港的極限挑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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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一輪選拔時,四人中有3個都是“旱鴨子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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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當時,鈺麗在學校開展的戶外教育學生社團活動中擔任社團會長。“她參加了不少陸地戶外活動,早早就展示出了學習能力和戶外活動的天分以及領導能力。”汕大戶外拓展辦公室主任陳益純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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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海上,最開心的要數開演唱會了。不管白天黑夜,興致來了,就一起高歌,挑個歌手或某個主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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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起初的一周,晚上沒有星星月亮,又易犯困,為提高警惕醒神,一邊放周杰倫的歌,一邊跟著唱——開周杰倫大西洋上的巡回演唱會。曉冰說,大家對著沒有人的海面高呼“山頂的朋友們,揮舞起你們的雙手”……“一路保持興奮、興致高漲,到終點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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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出海前,曉冰的家人朋友給她寫了40份信,她每天讀一封。為了參加這次比賽,她放棄了去加拿大麥吉爾大學交流機會。“橫跨大西洋的機會可能一生只會有一次”。欣慰的是學院已幫曉冰保留交換機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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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沖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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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月4日,經歷翻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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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曉冰打開了舍友寫給她的一封信。“作為舍友,見證了你訓練以來一路的淚與笑,我也發現你有時會偷偷躲在被子里哭,但是我一直都在,很多人都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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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雖然什么都丟了,但人沒事。曉冰說,我們并不孤獨,船調到對的航向在前進,一切都在慢慢恢復正常。“無助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力量,一種希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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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翻船成為重要轉折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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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調整后,船速反而提升很快。功夫茶茶開始拉開與另一支女隊的距離,拉開沖刺的號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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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實際上,大概劃行到第4周左右,功夫茶茶已知道這次可能會破紀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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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天查詢劃行距離,劃行時間,離終點的距離,平均速度等,如此可計算到岸時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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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亞潔開玩笑說,“其實比賽一開始就知道我們會贏。我們一直領先于她們,只要繼續保持距離,就會成為女子組冠軍,打破世界紀錄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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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月8,李嘉誠給“功夫茶茶”打衛星電話,囑咐注意安全,歡迎他們回家。四位姑娘備受鼓舞。“跟打雞血似的,很有動力沖勁,一直在劃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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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時,距離終點690海里左右,十天時間將抵達,團隊加足馬力開始沖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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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距離終點還有20海里時,已看得到安提瓜這片大陸。“超級興奮,四個人都出來歡呼尖叫。”敏甜說,當時是下午,太陽還沒下山,從白天劃到黑夜,真正接近終點時,天已經全部黑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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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“我們開始倒數,還有2海里、1.5、1.3、0.8……我們越數越嗨”。敏甜印象深刻,當船慢慢轉入港灣時,就看到碼頭上燈火通明,聽到很多帆船為之鳴笛,有餐廳在播放We are the champion這首歌,岸邊的歡呼聲、鼓掌聲熱烈響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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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船慢慢靠岸,敏甜聽到了熟悉的旋律——汕大畢業歌。“我和鈺麗一邊劃一邊哭了起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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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上岸了,終于上岸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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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北京時間1月18日早上8時13分,“功夫茶茶”成功劃渡大西洋,抵達安提瓜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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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多人,黑壓壓的都是人,當地華人、居民,中國駐安巴王大使都來迎接功夫茶茶,很盛大的歡迎儀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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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四個人激動到落淚。拿出國旗,擁抱在一起哭了出來。“感覺全世界都在為我們歡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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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激動很興奮,很驕傲很自豪。但同時曉冰的頭腦里又似乎一片空白。“很多天沒看見人,一下看到那么多人,腦袋都是懵的,暈暈的狀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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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由李嘉誠基金會支持的汕頭大學劃艇隊“功夫茶茶”順利橫渡大西洋,以總排名第七名的成績沖線,成為該賽事女子組的第一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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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她們同時破了四項世界紀錄:首支劃渡大西洋的中國隊伍;首支劃渡大西洋的亞洲隊伍;劃渡大西洋史上最年輕的參賽隊伍,(4人平均年齡22.5歲,而參賽者平均年齡33.58歲);以34天13小時13分奪得女子組冠軍,打破了兩年前的世界紀錄40天8小時26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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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在陳益純和教練們看來,功夫茶茶的四朵“金花”學習能力很強,理解和實操能力強,團隊合作狀態很好。“都十分開朗活潑,遇到問題相互鼓勵,心態非常好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4個成員對海洋的適應能力很好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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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?四朵金花征戰大西洋,成功抵達后歡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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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6、回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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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站在安提瓜陸地上,鈺麗感覺一切很不真實。出發時,面對很多人的質疑,身邊朋友、父母不理解,有些隊伍覺得四個中國女孩不可能到達彼岸,“但我們真的做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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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新的一年,2017屆物理專業的鈺麗畢業,她希望找到喜歡的工作并為之奮斗。“遇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做不一樣的事情,為世界帶來不一樣的改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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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此次劃渡,對四個女孩來說,意義非同尋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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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2014級在讀英語專業的曉冰兩年前不會游泳,甚至沒有參加過任何戶外活動。“因為這次,讓我很堅定,當你想要做一件事,并很努力為此付出精力時間,所有人都會幫你,最后真的可以做到。”曉冰打算,以后再跟隊友們進行一次探險,同時在工作上用自己的行動影響旁邊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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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敏甜發現,這個世界真的很大很大,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很多。“不要局限自己,低估自己,一步一步走,一件一件事情去做,會發現你的潛力無窮,你真的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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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亞潔同樣備受鼓舞。“以后無論從事什么行業工作,只要以同樣的態度去對待,什么事都可以做成。”她說,身處大西洋中,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挺渺小的,但因為團隊的力量,大家為同一個目標而努力,就挺有安全感有動力。“團隊的力量也很重要”。
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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